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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出这最后一针,那只沾满血的手终于支撑不住砸在地上,倒在地上面带白面具的人断了气。
闻遥上前查看死在街角尚且温热的尸体,从他胸口混杂的大片血迹和内脏碎块中看出他是被人一掌拍碎心脏而亡。
这种手法,应该是姜乔生。
周边血迹淅淅沥沥散落一地,闻遥摸着墙边血迹走,过一个转角,刚好看到雪客浑身血与两个白面具缠斗在一起。
姜乔生背对闻遥,面对风纪珉,手里短匕首割破风纪珉的肩胛,削下一大块血肉,深可见白骨。
看上去姜乔生没吃亏,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闻遥目光钉在风纪珉站起的双腿上,惊讶不已。
风纪珉一开始就坐在木椅上,她一直以为这人腿是坏的,无法行走。
原来能站起来啊。
那就好,不算她欺负人。
闻遥握着星夷剑朝着风纪珉走。
她出剑罕有失手,这次也不例外。
风纪珉本拿剑挡着姜乔生,背后是他的空门。
闻遥当空一剑刺穿他右心口,毫不犹豫掐着他的脖子腰身猛然翻转,生生将其砸在地上。
风纪珉后背与地面狠狠相撞,发出巨大沉闷的响动。
他不由得呛咳几声,唇边溢出鲜血,抬头欲起身,鲜红的眼瞳直直对上星夷剑尖。
“别动。”
闻遥居高临下看着他,剑气微动,风纪抿右手拿剑的手腕立即炸开血花。
风纪珉吃痛松手,剑摔在地上,人也颇为狼狈地倒下。
身上雪白衣襟沾染在脏污泥地面,泛开一圈泥水渍。
姜乔生也不是全占好处,她腹部豁开一个大口,脖颈处一片温热,呼吸炙热略带急促。
可姜乔生并不在意这点痛楚,她看着风纪珉冷笑,袖子的匕首滑到掌心毫不犹豫朝着风纪珉心口刺去,杀意昭昭。
风纪珉抬头,纯白眼睫似一片微凉的雪,不避不闪。
面上也实在平静,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最起码看起来心情不差。
若是换个场景换一批人,风纪珉现在不像在战场,像卧在花丛间听雨赏花的病弱文人。
这就叫闻遥彻底看不懂了。
她抬手挡住姜乔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药瓶扔给她:“擦药,帮雪客去。”
雪客拦着的两个白面具对风纪珉可谓忠心耿耿。
见他遭殃,心里焦急,手上攻势愈发凌冽,拼命要往风纪珉这边靠,却愣是被雪客困住抽不开身。
支走姜乔生,闻遥蹲下来看着对风纪珉开口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你的腿原来能走路?”
第二句是:“这次带着人,是来找死的?”
“托星夷剑的福气,风某离开汴梁后不久,腿上旧伤便大好,能走动了。”
手腕经脉被残忍挑断,当痛苦万分。
风纪珉却好似没事人,除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雪白发丝污浊月光般黏连一片。
“至于来送死,自然不是。”
他笑一下,温温和和看着姜乔生去杀自己两个下属,表情丝毫未变:“她没什么脑子,脾气大,也是真想杀我。
若只有她,我绝不会只带这几个人过来。
可现在还有闻姑娘在,听闻王浮归京,再怎么样你也应带我回汴梁,岂会在此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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