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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望了望天,原来兴宁也只得十五岁的寿命,如果一年内兴宁不能回来与这个叫凤止的神棍成亲,自己算不算间接杀了她?
回头瞥了他一眼,望进他审视的眼,陡然一惊,将嘴一扁,一吸鼻子,开始抽抽嗒嗒的哭:“原来我就快死了。”
不凡微怔:“无忧。”
声音极其的低柔。
无忧胸口一紧,他对她最多能叫个郡主,从来不曾叫过名字。
很久以前,子言总是这么叫她,一想到子言,心里一阵酸楚,半真半假的,当真落下泪。
不凡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上前一步,将她抱入怀中:“对不起,不该告诉你说这些。
我以为你现在长大了,知道这些会更珍惜自己。”
无忧把脸埋在他胸前,继续吸鼻子,他不就是想看她会不会害怕吗?如果她是冒牌,也就不会担心在十五岁时丧命,自然无需害怕。
她自然也不会害怕,不过戏还得演:“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难得的没如以前所见那样淡然,轻叹了口气:“不是有凤止吗?”
“谁知道他中用不中用呢?”
他轻抬起她的脸,拭着她脸上的泪:“如果他不中用,那么当年南极神君的话,也不必相信。”
“可是我不想要那个凤止。”
如果不凡说的是真的,那么凤止是兴宁的救星,可就是她的煞星。
“凤止……我去递婚书时见过……其实一表人才,是世间少有的好容貌,性情也活泼开郎,不似我这般死气沉沉,你见了应该会喜欢。”
无忧望进他眼底深处,扒拉着那抹无尽头的黑,可以看见一抹心疼。
她儿时哭的时候,子言也是这般看着她,眼里也是这样的心疼神色。
但仅仅是心疼,绝无因为她身边将另有新人而失落。
她没恋爱过,也感觉得到这抹心疼不属于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恋:“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不想要那个凤止,只想要你。”
无忧觉得鸡皮从脖子下一路爬上来,直接麻进头皮,强忍着不哆嗦。
不过他的性子确实象极了她所喜欢的子言,沉稳如陡崖之松,清宁如远山之水,让人无论在多糟糕的处境都能淡然。
“我自然一直在的,不过是院子里多了个凤止罢了。”
他拇指轻抚她新长出来的,嫩得象剥皮的煮鸡蛋一样的脸庞。
“你真的一点不介意?”
不凡凝看着她的眼,一如惯有的温柔,不答。
“如果你真的一点不介意,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无忧觉得自己脸上的鸡皮都要掉下来了。
他眼里的温柔淡去,渐渐转冷,慢慢放开揽着她的手臂:“你越界了。”
越界?无忧脑子转了半圈,将他拽住:“我才不要再管什么界不界,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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