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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伙计说房间里没人,门也没锁,只是留了张字条,让他把背囊放到桌子上。
汉子闻言立刻冲进去,没一会儿又回到厅堂,睁大眼睛观察进出的人流。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努力,如归楼是食宿一体,此时正是饭点儿,人来人往,时刻进出,天知道目标是哪个?
门外,他的同伴恰好也探过脑袋,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垂头丧气。
在盯梢的汉子无精打采往回走的时候,与如归楼隔了一条街的福安客栈。
天字上房中,余慈笑吟吟地落座,在他身前,四把三阳符剑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等着他来查验。
三阳符剑的外型与九阳符剑差不多,至少都是木制材料,也都有不知名的朱红灵引涂抹符箓,其差别也只在于符箓的繁简优劣而已,只这一点,便造成了二者威力的天差地别。
如他所见,三阳符剑的威力按照常人的思维,已可算是神兵利器,凝成的火焰剑刃更有寻常金属剑刃所不及的优势,确实价比千金,这一点上,白日府也不算坑人。
但与九阳符剑相比,无论是杀伤还是火焰剑刃强度,都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同样是用火焰凝成的剑刃伤敌,他曾用九阳符剑割伤了那个毒蛇和尚的手、并将其斩杀,可若换了三阳符剑,恐怕那火焰剑刃便要被和尚空手捏爆,这便是差距所在。
现在,九阳符剑在对抗鬼兽的时候已经被蒸发掉了,余慈格外需要一把合手的剑器,故而也对更上一层的“纯阳符剑”
也有了几分期待。
只可惜,就算他有制作纯阳符剑的全套工序,那也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他暂时没这个时间。
现在,余慈真正感兴趣、并且倾注大量心力的,是一件更有趣的事。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打开了照神图,熟门熟路地将心念沉淀进去,寻到了目标。
图上清楚显示,那两个盯梢的汉子正畏畏缩缩地进了自家店门,接受主家的训斥。
余慈笑眯眯地拿起桌上杯子,也不管里面冷茶的滋味,轻抿一口,极是爽快。
白日府家大业大,几柄三阳符剑算不了什么,但整整四千株上好品相的虾须草,却是相当了不起的东西,若余慈一股脑儿地拿出去,必然要引人注意,所以,余慈便费了点儿功夫,前后分三次,换了三种方法,换得了这四把三阳符剑。
头一回换了一柄,白日府的管事只是略感惊讶;第二次突然一气儿换了两柄,那边就觉得不对劲儿;等今天换走第四柄,那就不是惊讶不惊讶的问题,而是彻底地被调戏了。
尤其余慈虽然回回手法不同,却有同一个特征,那便是找城里的帮闲代售,在这收购虾须草的淡季,实在是醒目得很。
白日府便是有最好的耐性,也忍不了这个,这回直接派了人盯梢,想打探余慈的底细,只可惜,在余慈环环相接的布置下、更重要的是照神图神妙无方的功能下,只能晕头转向,无功而返。
余慈这么做,初衷当然是小心为上。
但必须承认,他本来可以做得更简洁点儿、更低调些,不在中间弄这么多环节,效果也许会更好,还不会像现在这样,间接构成了向白日府的挑衅。
之以所造成这种情况,纯粹是他恶趣味使然。
自从开发出照神铜鉴的这一功能,多次使用之后,余慈已是食髓知味,不知不觉便染上了这个毛病。
他又怎能不染上这毛病?
将四柄符剑收起,余慈把照神图移到了正前方最为舒服的位置,转而改换为最宏观的视角。
霎时间,沉淀进去的心念像是插上了翅膀,飞上高空,未散尽的阴云下,宏伟的巨城将它的真实面目呈现出来,几乎没有任何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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