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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省文联主席李致作品集(全5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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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风骨今犹在
——《天津日报·北方周末》记者张星专访
走入巴金心灵的人
一开始,我不知应该用怎样的目光打量他。
因为他不仅仅是文学泰斗巴金的侄子,《我的四爸巴金》的作者,他还是四川省文联主席,一位从十七岁就参加革命并曾任中共四川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的老干部。
那天清晨,当我比约好的九点钟提前了一刻钟按响他家门铃时,立刻受到了热情的回应。
当我所乘的电梯上升到这栋公寓的顶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李先生已经身穿西服一身整齐地迎在电梯门口了。
他个子不高,满头银发,和蔼亲切的目光中很有几分巴金的风貌。
他与我的交谈非常真诚。
有问必答,有答必真。
我没有给他限定访谈的具体题目,而是从他记忆中感受最深的片断谈起,自然而然地进入到巴金的心灵世界和对他一生的影响之中……
1942年,巴金第二次回到位于成都北门蓥华寺街的家,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李致就和他称之为四爸的巴金同睡在一张大床上。
那时候李致见有许多青年学生都来找巴金在自己的纪念册上题词,便也模仿着做了一本“纪念册”
请四爸题词,巴金并没有对年幼的侄子应付了事,而是非常认真地用毛笔给他写下了:“读书的时候用功读书,玩耍的时候放心玩耍,说话要说真话,做人得做好人”
四句话,在李致幼年的心扉上刻下了影响一生的烙印。
《天津日报·北方周末》报道
巴金曾说:“人为什么需要文学?需要它来扫除我们心灵中的垃圾,需要它给我们带来希望,带来勇气,带来力量。”
巴金一贯主张讲真话,为此他不断剖析自己。
他说:“我提倡讲真话,并非自我吹嘘我在传播真理。
正相反,我想说明过去我也讲过假话欺骗读者,欠下还不清的债。
我讲的只是我相信的,我要是发现错误,可以改正。
我不坚持错误,骗人骗己。”
在巴金晚年的力作《随想录》中我们不能不被他这种凝结在字里行间的赤诚所感动。
“十年浩劫”
开始的时候,正在团中央《辅导员》杂志社任总编辑的李致,很快就被作为“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
揪了出来,先是靠边站,继之进“牛棚”
,后被送到干校“劳动改造”
。
这期间,他与巴金难通消息,1972年萧珊妈妈(巴金的妻子)病逝,他得知同样已被“打倒”
的巴金又遭遇了更大的打击,便决定利用回北京探亲的机会,在返回河南干校时借口看眼病绕道去上海看望四爸巴金。
那是一次秘密的行程,一次终生难忘的相见!
当已是成年人的李致再次和四爸同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三十年前在成都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分别的时候,正逢大雨,巴金把自己的雨衣穿在侄子身上,他们又一次紧紧握手,互道“保重!”
李致淋着雨,流着泪,离开了上海……
往事依稀,虽然年已七十有七,但李致的思绪非常清晰,从他讲述着的目光中,我仿佛能看到天国中巴金正在倾听的神情,他也许会对他的侄子说:“把我的心带回去吧!”
那是巴金九十岁寿辰时,当从成都前来祝寿的友人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带给家乡人民时,他说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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