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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浮清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似乎嗅倒了从灵州城飘来的桂花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坐了一会儿,心中有些不舍,随后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旁边的林荫小道走去。
顺着小路没有走多久,就走到了官道上。
官道上的人就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客商,走走停停的旅客,自己与他们并无分别。
这次江浮清学乖了,觉得自己的面貌有些惹人注目,在附近的摊位买了一个斗笠戴在头上,遮风避雨又遮阳,在加上他手上拿着剑,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模样。
一路上的侠士也都作这般打扮,天上偶尔闪过几个御风而行的修士,路人啧啧称奇,江浮清倒是没多大兴致。
走了十来天,江浮清身上的银钱也所剩无几,为了可持续发展,不至于饿死在去越州的路上,就只好风餐露宿,但一路上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途径一个小村落,那村落里只有一家客栈,设施简陋,看他是个外地人,客栈掌柜还准备讹他一把。
江浮清哪里能吃这种闷亏,当即选择了拒绝。
可是外头凄风苦雨,电闪雷鸣,也找不到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时候突然看见村尾处似乎有一个大宅子,想去投宿。
那老板猜到了他的意图,戏谑道:“那是吕家大宅,三年前,吕家十三口全被强盗所杀。
从此那里就闹鬼了,村里人都不敢打那儿过。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江浮清问:“那你家客栈打折吗?”
那老板仗着方圆十里,独此一家,也不委婉,说:“不打。”
“哦,那没事了。”
江浮清提着剑就走进了雨色中。
“你这人……”
江浮清也不管他在自己背后絮絮叨叨些什么,只是冒雨往那吕家废宅而去。
一路泥泞,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湿润气息。
江浮清终于来到了吕家废宅的大门口,虽然荒废三年,但是四周墙壁还是完好的,就是院子里长了些半人高的野草,墙角上挂着些蜘蛛网。
刚一进门,就觉得一阵劲风拂过,阴冷之气浸润到了骨骼里。
江浮清将脖子缩在围巾里,握紧了手中的剑,说:“在下途经此地,无钱去客栈住宿,打扰了。”
江浮清进到屋内,环顾四周,发觉桌椅板凳都落了灰尘,厚厚地一层,几乎没个下脚的地方。
于是他只好在客堂里拾掇出了一块空地,又从西厢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床被褥铺上,准备就着雨声睡去。
他疲倦极了,才不管有没有鬼。
自是半夜雨声越来越大,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觉地上匍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四肢着地,只是歪着脖子,用空洞洞的眼眶打量着江浮清这个不速之客。
江浮清打了一个哈欠,无动于衷,眯起眼睛,说:“我明天就走。”
那黑影哪里肯听,手脚并用地朝着江浮清爬去,正准备恐吓江浮清。
却见一只小黑猫从江浮清的怀里钻了出来,小黑猫朝它呲了呲牙,喵呜了一声。
江浮清感觉到了它的动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道:“淡定。
只是鬼而已。”
那鬼影果然不敢上前,只是在两步之外徘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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