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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小乙出了书房,想到夏青蝉处现有张豹守着,明日再去换他不迟,便去那胡商酒铺喝点酒。
大双这时却不知从哪里出来,挡住他道“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她拉着侯小乙到了平日少有人去的小书房,问道“枢相怎的要杀夏姑娘?”
侯小乙笑道“枢相说他自己死了才让咱们杀夏姑娘,他还没死呢!”
大双啐了他一口,又赶着问道“我觉得是为着赵昉吃醋了,应该不是真的要杀夏姑娘,所以想问清楚了好找机会劝劝枢相。
瀑布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侯小乙道“就是骑马去看瀑布啊,我回枢相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难道枢相就为这点小事让人给他殉葬?
他见大双仍是愁眉苦脸,又接着道“按理这事需怪不得夏姑娘,我若是像她那样整日在家,也闲出个鸟来!
谁让我去看什么新鲜我都去!”
大双呸道“你们南蛮子不知礼俗,你看周国谁家大姑娘跟着男子单独出去的?夏姑娘若是嫌无聊,可以让枢相陪她嘛。
唉,可惜自从那王太医说夏姑娘心思郁结,要远离让她烦忧的人事,枢相便一直远着她。”
侯小乙奇道:“你说这是周国风俗,倒也有理。
不过那日我回枢相这事,你怎的在一旁说夏之仪不理世俗礼仪,夏姑娘如此也无妨?”
大双笑叹道:“还不是我因为枢相听了你的话面色不好,说出来宽慰他的。
你也是,当日元宵夜知道冲散张齐,那日怎的没有出来搅局?”
侯小乙笑道:“冲散张齐乃是因为那张齐对夏姑娘显然有意。
赵昉对夏姑娘并无什么痴心妄想,他都没如何看夏姑娘,我想难得夏姑娘高兴”
大双笑骂道:“还说夏姑娘高兴呢?那日就是你说夏姑娘难得高兴,枢相才面色一变的。”
侯小乙急着去酒铺,道了一声‘我懒得解释’,扬长去了。
又过了几日,夏青蝉正与张锦灯下晚餐,周家那边院子的仆妇过来说周慎回了。
张锦立时便要过去,夏青蝉按住她道“你们那边又没做饭,不如让周提刑来这里吃。”
张锦笑道“如今是周虞侯了。”
夏青蝉笑道“我一向搞不清官职。”
家中嬷嬷使女们说起的官职都是话本上的宰相、太尉之类,可是大周并没有宰相,也没有太尉。
竹香去请了周慎过来,此时夏青蝉已用毕晚饭,只在一旁椅上坐着。
周慎一开始有些拘谨,但见到妻子的快乐很快就淹没了别的感受,旁若无人地与张锦滔滔不绝起来。
几日不见,夫妻各自有许多话要说。
张锦说了一遍近来的吃食,早晚呕吐,又说起做了几件小衣服,说完问周慎外面情形。
周慎道“壕沟挖好了,高塔也筑好了,真正上场厮杀应该不久了。”
说完他面色一灰,想到腹中孩子,从前的信心一时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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