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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第3页）

上官凤儿再次微微地笑了，泛青的白皙柔夷抚上李默然那绝美的容颜，轻抚着他紧锁的眉头，“让我走吧。”

李默然深深闭上眼眸，仰头紧咬着牙，额头的青筋隐隐浮现，箍着上官凤儿的手攥成拳“不可能。”

从牙缝间挤出的斩钉截铁。

上官凤儿没有在意，继续道，“我走了，你便可以一心一意去实现你的梦想，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我走了，你便不会再三心二意，来日若你真的一统亚斯大陆，囊收燕国时也不必因为我而顾虑了。

李默然突然握紧上官凤儿的双肩，摇晃着她的身子，吼道，“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上官凤儿有如那软去的面条，任他摇晃着，突然他又一把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似乎生怕下一刻她便要从自己的怀中消失一般，“我说过了，你永远也别想逃，就算是死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罗愁绮恨

“是因为那个预言吗，因为那个预言说能够吹响凤鸣的女子可以助你夺得天下，一统亚斯吗？”

上官凤儿声音依旧淡淡地，就好像那清风、好像那春水一样轻柔，然而传入李默然的耳中却比那利剑，比那冰凌更加锋利。

李默然先是怔了一下，他没想到上官凤儿居然会知道这个事，接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低沉的声音道，“刚开始是，现在不完全是。”

一开始，他对她的好，是假的，那是他一贯的做法，那时他对她就像对章颖、对上官拉芳、对现在的丽妃那样，也许是面具戴久了，不知不觉竟便变成了脸，他自己也不知从何时起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

“很感谢你的坦然。”

她又是轻轻一笑，然后轻柔地执起李默然那宽厚的手掌，抚上自己的颜，贪恋地闭上美眸感受着他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可以对我说一句你爱我吗？”

只要一句就够了。

李默然心下又是一痛，另一只手再次揽过上官凤儿，将她拥入怀中，薄唇紧靠在她的耳畔，一张一翕低喃着，“凤儿，我爱你，我爱你，凤儿……”

似乎要将心底最深处的温柔都搅动出来，却又恨不得能够将心挖出，放到她的手心里，让她看看自己对她的爱是多么的刻苦铭心。

他的低喃声丝丝传入上官凤儿耳中，直达心脏，有如刻刀一般，似乎要将此时的深刻雕琢在她的内心，雕刻出爱的形状来。

又有如那冬日里温热香甜的巧克力灌入心田，涌出一股股暖暖而又香甜，似乎只要这样就足够了，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他了，是那么的美好，那么得令人陶醉。

李默然下颌紧紧地贴着上官凤儿光洁的额头上，低声，“答应我，不要想着离开好不好，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了。”

一直以来，他只想将她推出那漩涡中心，不想那些人盯上她，不想让她受伤害，然而却没想到越将她往外推，她越痛苦。

上官凤儿静静地贴靠在李默然的胸口，不言不语，李默然又问了她两声，却都没有回应。

末了李默然一气推开了她媚眼微眯，里头的危险毕现，沉声，“你可知道这凤栖宫数十条人命都握在你手中，若是你敢离开我，那他们的命运会如何，你一定很清楚。”

声音冷到了极致，而上官凤儿的心也冷到了极致，所有美好都灰飞烟灭了，原来还是假象，没想到自己仍会沉迷于他所幻化出的假象，这是多么的可悲。

他终究还是不相信自己，而他方才将那些人打入死牢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给自己一个警告，警告自己要是有离开的想法，那么凤栖宫里的那数十名的宫人便难逃一死。

从一开始他就这样，而他却说这就是他对她的爱，如果这真的就是他的爱，那么这样的爱是多么自私、残忍、霸道，她要不起，然而现在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罗愁绮恨

“我答应你。”

她疲惫地点了点头，离了他的怀抱，重新躺到床c上，背对着李默然，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弓着身子舔舐着伤口，无力道，“放了鸢儿她们吧。”

心下一片荒凉，荒凉总比血淋漓来、满目疮痍来得好，荒凉了，便什么也不在意了，荒凉了，便感觉不到伤痛了。

李默然剑眉蹙紧地望着她，“你恨我吧？”

上官凤儿静静地躺着，苍白的脸透着青色，青白的柔夷似乎变得透明，上面的青筋隐隐浮现，羽扇紧闭着，身子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浮动。

李默然盯着她良久，她却没有回应，依旧静静地蜷着身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有什么错。

你没错，错的是我，明明一开始就知道若对你动情，只会是飞蛾扑火，却还是一错再错地错到底，错到无从选择；错的是我们的孩子，它就不该出现，不该搅乱我的心，又不该就那样没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如今一切都没了，你让我恨，还有什么意义，而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恨你，又从哪里得来气力去恨你。

李默然一把掰过她的身子，按住她的双肩，双眼通红，怒吼，“我让你恨我。”

他无法接受她如此淡漠，如此清冷，就算是拿把刀刺入他心脏也没有这么煎熬，这么痛苦。

难道他连被她恨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哀，莫过于心死。

她呆呆地看着他被愤怒吞噬，却好似那无心木偶一般没有了灵魂，无喜无忧、无悲无伤，美眸里一片虚无，根本无法捕捉到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