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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权力斗争,裴玄素身后除了沈星裴明恭,还有一整个东西提辖司及宦营的所有人,阉人。
这是昔日他义父临终前交到他手上的。
他不胜,所有人都不会有活路。
而他仇恨和不忿不甘也将永远凝着血覆压在他的心下,无人问津。
可能只会有沈星带着裴明恭,小小的,永远记住他和祭奠他。
裴玄素眸色沉沉,盯着跳动的烛火,所以他不允许自己败!
裴玄素视线从他手背和烛火挪开,打开小瓷酒坛,给他的爹娘和义父添了酒。
他低声禀道:“爹,娘,大人,我做到了,这是第一步!”
裴玄素其实并没有多依赖沈星前生的记忆,毕竟记忆只是表象,谁知道底下还藏着什么。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仅作参考作用。
他有自己的思考而判断。
到今日,算走出了一条新路!
并且他有预感,这件事很快将会飞跃式的进展,只要撬开蔺卓卿的嘴。
明天九月,再九个月?
可裴玄素不想等这么久,他更不想明太子登基称帝!
今日玉山行宫,皇权威势如山一如既往,他低下了他的头,臣服与神熙女帝的脚下。
而此刻他身处的永城侯府,只是皇城外、内城的一小部分。
他这半生,被玩弄的够久了。
时间越长,就越不甘不忿!
裴玄素把头顶这些人掀翻,手掌乾坤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
裴玄素深吸一口气,闭目片刻,冷静下来,俯身跪在蒲团上,给父母和义父叩了三个头,之后起身,转身离去。
……
出远门的时候,遇上韩勃。
韩勃也是来给爹和义父义母上香的。
裴玄素又陪韩勃折返。
看着韩勃跪下恭敬叩头,又给上香添酒,念念有词一番,才站起身来。
“哥。”
已经快亥时了,炎炎夏日,黑黢黢的虫鸣,祠堂内烛光晕黄明亮。
裴玄素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上,韩勃走过来,他在外已经十足十裴玄素的冷厉摸样,又讥诮很多,只是此时此刻,外面那些神色俱不见了。
韩勃说:“我恨不得把他们都杀死了!”
赵关山已经去世多时,韩勃情绪已经恢复了,但提及这话,他目中依然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暗沉恨毒之色。
只是韩勃到底年少,他今年八月才十九岁,他又忍不住,“韩仲重伤了,好在救过来了。”
韩仲是韩含的弟弟,一群人都跟着韩勃姓韩,是赵关山挑在韩勃身边,跟随了多年,不少还是一起长大的。
韩勃嘴上不说,天天骂人,他宁愿不要命也必要为赵关山复仇的!
可他已经没了爹,今日韩仲重伤一度垂死,他却不由担心再失去韩含他们。
裴玄素站起身,揽住韩勃:“我会竭尽所能,带着咱们的人一直走下去的!”
他不由紧捏了一下拳,韩勃也是,韩勃用力回拥。
裴玄素拍了拍他的背,分开:“好了,去看看韩仲,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去继续审蔺卓卿。”
韩勃声音沙哑,也熏得厉害,裴玄素叮嘱他:“把老刘开的药喝一剂,回府后早点休息,听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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