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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也好。
他看向坐台,看向那群伙伴的时候,就没人知道他究竟想看向谁。
事后,他又会唾弃自己,嫌自己不够勇敢。
知道乌喃的心意后,他变成了嘲笑自己,喜欢再多也没用,人家不喜欢你。
不如什么都不说,好过丢脸,好过尴尬。
路过热闹的球场,他停下,没有理会那群少年的呼喊,而是侧身,失神地望向坐台。
再也没有她了。
乌喃去世后,他时常想,为什么不说呢,被拒绝就被拒绝,他还是他,乌喃还是乌喃,只要她还愿意来看自己打球就够了。
如今,她不在了。
他这份胆怯的爱,再也没有容身之所了。
*
乌喃时常会梦见那天晚上,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鼻腔,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挣扎,静静地闭上眼睛,沉沉坠落。
直到,这个梦成了噩梦。
满头大汗,手脚发软,只因梦里刹那间的失重感。
需要很久才能再次入眠,生怕一脚踏进虚无。
然后无数次重来,踩空,惊醒。
其实没有过去。
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从脑海闪过,像一道固定流程,提醒着她死过一遍的痛苦。
可那痛苦又重复千千万万遍。
乌喃侧着身子,瞧窗帘被风吹动,像钻进来什么顽皮的动物,被缠绕在其中。
天上,月亮悬挂在漆黑夜空。
她想起,死去那天的夏夜,天上是满月。
因为前一晚失眠,乌喃第二天上课,将书撑在桌上,人躲在后面打瞌睡。
到了下午难得的体育课,补觉也没成,被倪莞拉着去看打篮球,说是有篮球赛。
篮球场上,乌喃挤在围观的人,被太阳晒得眼睛睁不开,于是用单词书盖在额头,终于看清一群青春活力的男生。
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许定棠。
“倪莞,许定棠没有下来打球吗?”
“许学长很久都不打球了,他现在只打架。”
怎么会呢。
乌喃心事忡忡地回了班级,课间又想到他打架的事,还是感到疑惑,疑惑之外,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学后,写了张纸条,想塞到许定棠抽屉,但又怕夹在一堆凌乱的书本里被扔掉。
正蹲在抽屉旁矛盾时,察觉身后多出了个人,一仰头,正对上居高临下的少年,神情不善。
“说不告白,你又来干什么,搞欲擒故纵啊。”
说着,俯身抽走少女手里的纸条,一字一顿念出上面的字:“许定棠,你是不是不开心?”
念完,好笑地打量了腿边娇小的一团,她目光澄澈,总让人生出许多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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