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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彼桑城的时候,云隐只觉得沧海桑田。
明明没过多久,可是像从前一样和师父一同生活在这院子里的时光,已经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不过没关系,云隐施了除尘诀,将院子清洗干净。
只要凑齐了十方神器,他与师父又能长长久久地在院子里生活下去了。
白子画卸任了掌门,在夺取蓬莱浮沉珠和天山玄镇尺被发现后,便对外宣称叛出长留,还顺手带走了不归砚,这也是摩严气急败坏去云渺峰找云念,想要让她规劝的原因。
云隐不想他惊扰师父,离开长留既方便他行事,也能防止别人找到他们。
将院子整理一番,彼桑城已是傍晚,云念如今一日叁餐少不得,云隐为她做了饭,陪着她吃完,又在院子里消了食,等看着她睡下,这才悄悄退了出去。
白子画等在垂花门外,隔着空旷的院子朝着她的卧房看了一眼。
“她还好吗?”
云隐没有回答,只冷冰冰问道:“今夜去哪儿?”
云隐对他向来没有好脸色,白子画收回视线,望向东方。
“异朽阁,去夺卜元鼎。”
——
云念在熟悉的卧房醒来的时候,恍惚间以为法力还在,云隐还在经营着云氏代打,一会儿会带些新鲜玩意回来。
只是下意识想施法换衣时,感受到空空如也的经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个凡人了。
她翻身下床,在箱笼里翻出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裙,一件一件的套在身上,又手动倒了杯茶,刚想喝一口,发现这茶冷得要命,只得推门出去烧水。
烧好了水,云念也不想喝茶了,只倒了热水,捧着茶杯一点点吹着喝。
云隐风尘仆仆归来时,见到的就是师父蹲在门前石阶上喝水的样子。
他连忙施了除尘诀,身上的血迹与灰尘被法力卷席着窜成一团,随风散去。
他脚步放轻,自然对她道:“师父起来了。”
云念吹了一会儿,终于喝上一小口水,敛眸道:“你又去做什么了?”
云隐早就不似从前,她问上几句便溃不成军的性子,现在已经可以神情自若的扯谎了。
“只是许久未回来,早些上街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云念冷笑道:“那有吗?”
“有的,从前集市上师父最爱吃的鲜花饼,如今已不是王婆婆在卖了,而是换成了她的小儿媳,不过我尝了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街角那个馄饨摊子不见了,说是挪到了北巷开了一家小店;
只是可惜从前的六界花店已然没了,听说是儿子科举考中,那对夫妻便一同搬走了……”
云念气的就是他神色温柔但顶嘴的样子,难得发了脾气,一把将茶杯砸碎在地。
却见他根本不怕,而是快步上前,为她擦去手上水渍,低声问道:“烫没烫着?”
云念想抽回手,却抽不出来,只瞪着他道:“我如今管不了你了,你也别来管我。”
云隐却微微扬了嘴角,将她被热水溅到的地方捧至唇边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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