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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也不敢抬头。

怕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

便还是这般埋头，声音闷闷声道：“能帮我拿条湿手巾来么？”

小雪也没见喊人，杨逸只是感觉到小雪站了起来跑开了，过了一会又跑了回来，递了一块湿布过来。

为什么说是湿布？因为杨逸刚听到有撕布的声音。

所以杨逸用湿布把哭过的脸擦了后，才抬起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布，再看看小雪的外衣那么明显的一块。

“你没有手帕吗？”

“不知道放哪！”

哭过一场，杨逸觉得心情好像被眼泪洗了洗，清了些。

“你让人偷偷去找我的？”

“没有偷偷啊！”

“那你怎么不叫人从正门来找？”

“大珠、小珠说你从墙来，是她们跟大罗说别去正门，我没说。”

这回杨逸算知道那两个宫女和杂役叫什么了。

“你为什么说话不像别人？”

杨逸觉得现在两人这样蹲着聊特别轻松，便想问问心里的疑问。

“是像什么？”

“像……比你年纪小好多的小孩说话！”

小雪好像也没有在意的表情，只是想了想，道：“我有好长好长时间没跟人说话……三岁以后，那现在？是四岁？五岁？”

小雪开始数手指。

杨逸看她先算下去两个手指，然后又数三个手指……被找回来十三岁到被嫁入宫的两年，到宫里的三年……“这三年说的话也不多。”

小雪算完。

“你怪我吗？”

杨逸轻声的问。

“不怪！”

“这三年你不难过吗？”

小雪摇摇头：“挺好，安静。”

看着小雪，杨逸觉得自己错了，因为这三年杨逸觉得自己亏欠了小雪，但小雪却活得自在。

没有自己，小雪却觉得平静和安逸着。

但这认识却没有让杨逸放下愧疚，因为他意识到，对于小雪像这样的孤寂如若安逸，那么前十五年，或是那失踪的十年，她过的究竟是如何不安静的日子？到了吃午膳的时间。

御膳房送来的食物应该只是太子妃的量，所以杨逸便告辞。

小雪也没挽留。

大概并不在意他吧！

或许叫他来看花是因为他说过这些花不可能活，所以小雪让他看看活了，而且还开了花。

这也算种炫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