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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己全程面不改色,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水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无论见识过多少次,他还是会惊叹于长官对疼痛的忍耐力。
霍延己提起地上的灯笼架,和水鸣一同检查着地上的受难者,医生已经死了,驾驶员被一根长乳石刺穿了腹部,心跳早已停止。
霍延己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捏住驾驶员的下巴,脸色一冷:“你队里什么时候来了新人?”
“在您下面做事伤亡一直很少,所以人力部从来都把新人资源偏向其他队伍……我队已经半年没招新了。”
水鸣走过来看了看驾驶员的脸,脸色唰得一下白了:“确实……不是我队的人。”
霍延己冷声道:“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
水鸣低下头:“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虽然这场车祸的起因是公路爆炸,但如果发现司机被换人了,他们就会提起警惕,很可能可以避免这次灾祸。
“出去后自己去军队监管部自首。”
“……是。”
霍延己问:“还有活人吗?”
水鸣有些犹豫:“记录官似乎还活着,伤势看起来比您轻一些。”
话音落下,那边就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测测他的污染指数。”
霍延己顿了顿,“没有问题就给他注射一针红花蛇液。”
“可是我只找到了两针,一针给了您,还有一针……”
对上霍延己的视线,水鸣干脆直说了:“您不给桑觉留一针吗?”
在他看来,长官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桑觉单薄清瘦的身体只会更严重……或者已经死了,而红花蛇液在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霍延己道:“你入军十年,就只学会了假公济私?”
水鸣一怔。
他不知道霍延己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毕竟这个决定很可能决定着两条命的生死。
之前他对‘小情人’的说法不以为然,可霍延己在濒死状态下唤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桑觉……
一个是心上人,一个是微不足道的下官,孰轻孰重?
给记录官注射红花蛇液的时候,水鸣突然想起十分理想化的一句名言——生命是不可比较的。
可在这个坍塌的时代,这句话显得极为可笑。
末世之下,只容许有用的人活着。
等待记录官恢复生命体征的过程,霍延己拿过唯一的手电筒查看周围环境。
这个岩洞很大,地面是较为平缓的斜坡,身后不远处有个不高但人绝对不可能爬上去的崖壁。
他们就是从那个方向摔下来的,明明是面向出口的方向,却看不到一点光亮。
霍延己拉开袖子,看了眼皮肤表层微微激起的鸡皮疙瘩,眉头微皱。
“水鸣,找找周围的背包里有没有浓缩氧气瓶。”
霍延己有条不紊道,“初步估算,我们现在在二号裂缝下两千米的位置,需要的东西有火石,氧气瓶,保暖衣物,冲锋衣为佳,手电或头灯,红花蛇液,营养剂,防护面具,升降绳索——以及对付污染生物,匕首比子弹有用。”
“是。”
这些设备装甲车都有,只是被撞散了,能不能找到得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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