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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说:这都是君王的把戏。
……
向那些为王的求助,你就成了大大的傻子。
你永远也别让他们走进你的园地。
古老的房屋,呼吸困难的胸膛,死亡凶兆的包围,在这三重监狱之中,我幼年时期初步的启觉,仰仗着母亲惴惴不安的爱护而萌动起来。
脆弱的植物和庭前墙角抽华吐萼的紫藤与前花正像是同科的姊妹。
朝荣夕萎的唇瓣上所发出的浓香,混合着呆滞的运河里的腻人气息。
这两种花在土地里植根,朝着光明舒展,小小的囚徒也像她们一样,带着盲目的可是还半眠半醒的本能,在空中暗自摸索,要找一条无形的出路来使自己脱逃。
最近的出路是那道暗沉沉的运河,它沿着平台的矮墙,我凭在墙头。
河水浑腻而青绿,没有波纹,河上载着沉凹的重船,瘦弱的纤夫几乎要倾着全身的重量仆到地上。
船栏杆上缆绳的摩擦声隐约可闻。
一座转桥轧铄作声,缓缓地旋动开来。
船舱的小天窗上摆着一盆石榴红,从船舱里,一缕青烟在冉冉上升。
舱口坐着一个女人,默默无语,缝补着活计,这时徐徐抬起头来,朝着我漠然看了一眼。
船过去了……而我呢,我凭在墙头,看见墙和我一同过去。
我们把那只船撇在后头了,我们漂开了。
越漂越远,到了无垠的广漠。
没有一丝振荡,没有一丝簸动,悠悠荡荡的,仿佛我们也像黑夜的天空一样,老是这么着,在永恒里自在翱翔。
随后我们又发觉了,墙和我,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做着梦。
船却走了。
它到得了目的地吗?另一只船接着又过来了。
仿佛还是先前的那一只……
另外一条出路,更加自由而没有障碍,那就是太空。
‐‐小孩子常常仰起脸来,望着飘忽的云,听着呢喃的燕语。
一大片一大片的白云,在孩子的心目中都幻成光怪陆离的建筑物那是他初次着手的雕塑,小小的创作家是把空气当黏土来塑造的。
至于那些凶险的密云,法兰西中部夹着霹雷的倾盆暴雨,那就更不用说了!风云起处,来了害人的对头,造物主双眉紧皱,向荏弱的小囚徒重新关起天上的窗板,可是救星来了,就像是女巫的手指为我打开那旷野上的天窗。
听!钟声响了,这正是圣&iddot;马丹寺的钟声!在《约翰&iddot;克利斯朵夫》的开头几页,也有这钟声在歌唱着。
我未觉醒的心灵里,早就铭记住它的音乐了。
在我的屋顶上面,这些钟声从古老大教堂透雕的钟楼里面袅袅而出。
但这些教堂的歌鸟却没有使我想到教堂。
以后我再说说我和教堂中神只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是冷淡的,客气的,疏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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