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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5页）

他猛然靠近，只见她置身湖中，被铜水熬骨，目光空洞地盯着岸边，面容却还算是平静。

白河声音颤抖：&ldo;菜菜。

&rdo;湖中的秦菜缓缓转过头，轻声道：&ldo;师父？&rdo;

白河整个人都扑过来，饕餮咆哮着驱赶他，他只能站定：&ldo;你……你还活着？&rdo;秦菜浅浅一笑，铜水穿体而过，熬炼着魂魄：&ldo;还好。

只是这里的时间也是按阴面算的，着实一点不好。

&rdo;吕凉薄似乎听见什么，这时候朝这里走来：&ldo;师父，你在说话？&rdo;

沱江水流湍急，他隔得远，只隐约听见声音。

白河看看秦菜，秦菜望向虚浮于空中的他，浅浅一笑，风轻云淡。

白河目光哀伤：&ldo;没有。

&rdo;法阵修复完毕，江边玄术师唐布踏风而来：&ldo;尊主，先知找到了，已由属下带回。

&rdo;吕凉薄闻言，御风行向岸边。

在他身后，烊铜渊重新沉入地底。

他浑然不觉，径自走向岸边的先知，走向六十年一次的……相逢。

此后，白河、白芨等人虽然归隐，但每到一个甲子，阵法修补之日，都会前往沱江。

白河习惯了带上一壶酒，秦菜的话越来越少。

一场分别，于诸人而言，不过是六十年风平浪静的时光，可于她而言，却是两千多年昼夜不休的酷刑。

魂魄中的记忆，曾一遍又一遍地读取，到最后俱都模糊忘记。

这一年，白河再次前往看望，秦菜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烊铜渊旁边的桃树。

白河倾了半壶酒：&ldo;你看在什么？&rdo;秦菜唇角轻抿：&ldo;我在看那株桃树。

它总是春天开花长叶，夏天结果，秋天叶落，冬天枝干俱裸。

多少年了，每一年每一年都这样。

&rdo;白河也望向那棵桃树，那时候它正枝繁叶茂盛，枝头挂满硕果。

&ldo;是啊。

&rdo;他轻声道。

烊铜渊中的秦菜突然笑了：&ldo;师父，那就是道么？&rdo;白河猛然回头，如梦初醒‐‐道法自然。

她终于悟了。

秦菜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日子过久了都一样，重复再重复，乏味得可怕。

但是这一年，烊铜渊再次沉入地底的时候，她从其中脱出，置身于江底。

第一次，身边不是灼透魂魄的铜水，那游鱼缓缓经过，水糙在她身边起舞，世界冰蓝。

她在水底躺过了三天三夜，终于相信‐‐这里已经不是烊铜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