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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祠堂的大门缓缓闭上。

&esp;&esp;疼痛模糊了程六出对于时间的认知。

他伏在地上，一会儿觉得已经过去了一个寒暑，一会儿又觉得只不过是眨眼的一刹那。

&esp;&esp;祠堂的石砖擦得光洁透亮，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上烛火的倒影。

夜风吹过，曳动的烛火映在牌位上，地上的倒影透出光怪陆离的诡异，摇摇晃晃间，仿若先祖的魂灵现世。

&esp;&esp;程六出缓缓抬起头，一整面墙的牌位矗立其上，他甚至看不到尽头。

那些陌生的人名、累世的功绩像是五指山，将他死死压倒在地，要他屈服，要他听话，要他做个令所有人满意的晏决明。

&esp;&esp;思及此，愤怒在他的血液里沸腾，他想起身掀翻所有牌位，想一把火点燃这间屋子，想指着晏淮的鼻子大骂：去你的侯府！

&esp;&esp;可是任他如何挣扎，最后都无力地跌倒在地。

他不甘地捶打着地面，那次生死之间后，他是离愁

&esp;&esp;三个月前，溧安县胡府。

&esp;&esp;程荀签下卖身契，就此成为胡家的奴婢。

&esp;&esp;她被安排进胡家长女胡婉娘院子里当差。

和她一起被送去胡婉娘处的，还有个叫妱儿的女孩。

&esp;&esp;当天，二人被送去下人房洗漱，脱下褴褛破旧的衣服，换上胡府丫鬟的衣服，看起来干净顺眼一些了，才被带到胡婉娘的院子里。

&esp;&esp;妱儿是个圆脸小眼、长相讨喜的姑娘，个子矮小，看起来比程荀还要小上几岁。

&esp;&esp;一路上，她紧张局促地摸着身上的衣料，眉梢眼角藏不住的新奇和欣喜。

程荀则一路绷着脸，手在身侧越握越紧。

&esp;&esp;程六出出事的那天，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她脚下这条路，或许就是程六出走过的路。

&esp;&esp;这个事实让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想要颤抖，只有紧紧握住拳头，才能稍加掩饰她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