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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患了风疾,身上出癣,不便见人,在家养着呢。”
“哎哟,可别留下疤痕,坏了一副好模样。”
章衡眉头微皱,道:“她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模样好不好,有甚要紧?”
章徵一愣,忙笑道:“六哥说的是,他就算满脸疙瘩,还是大才子。”
这话倒像是在咒晚词,章衡又不高兴地看他一眼,因是他的生辰,便没说什么。
饮酒中间,章衡出来更衣,宾客都在前面看戏,后花园里空无一人,戏腔袅袅传来,少了前面锣鼓喧天的热闹,反而更有一番缠绵绮丽的韵味。
章衡换了衣服,一时不想回去,叫小厮拿来一壶酒,一只酒樽,就在亭子里自斟自饮。
忽见一少年走过来,笑欣欣地作揖道:“日前在国子监藏书阁,学生见过大人,大人还记得学生否?”
章衡擎杯瞅着他,没什么印象,但想起那本《如意郎君传》,淡淡道:“原来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梁酩,字去华,今晚专为大人而来。”
“你有何事找我?”
梁酩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真好看啊,粉面朱唇却不失英气,有种锋利凛冽的美,刺得人怦然心动。
章衡见这少年目光痴醉,面孔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只当是吃多了酒,不以为意。
梁酩舔了舔嘴唇,上前两步,扑通跪下,攥住他一只手,道:“学生自从目睹大人风采,便日思夜想,不能自持,愿奉大人枕席,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章衡不想他竟是这番心思,登时有些恶心,眯起眼睛看他片刻,发现他眉眼与宋允初有几分相似,厌恶更甚,面上露出笑意,道:“梁贵妃是你什么人?”
梁酩被他笑得浑身发酥,道:“娘娘是学生的姑母,不过是五服外的了。”
章衡点点头,抽出手来,啪的一声,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梁酩扑倒在地,发冠歪斜,眼冒金星,嘴里都是血腥味。
章衡揪住他的衣襟,喝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花子,被人肏昏了头,吃离了眼了,你当我是什么人?敢起这等痴心妄想?”
梁酩捂着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道:“大人和范宣不好么?我哪点不如范宣?凭什么他能陪大人,我就不能?”
说着伸出手去抱他的腰。
章衡笑起来,一脚踩住他的手,骑在他身上,连扇了七八个耳光,神情狰狞道:“你是什么贱物儿,也配和她相比?你爹娘没教你道理,我来教你!
这世上有些人是你碰不得的,碰了便要折寿,你懂不懂?”
梁酩耳畔噼里啪啦响个不住,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放炮仗似的,哪里听得见他说什么。
章衡甩了甩发麻的手,盯着他肿胀流血的脸,与宋允初相似的眉眼,不禁想起那晚的情形,叹息道:“你说你这人,本来好好的,偏要找死。”
话音刚落,梁酩被他抓着头发站起身,猛一下头撞在石桌边上,血流如注,当即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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