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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贾母道：&ldo;先从家生子里挑吧，只有一条‐‐务要好的才成，不够的哪怕从外头再买来呢。

咱们这样的人家，总不能让孩子们受亏了。

&rdo;

王夫人应了，从袖子里摸出一份单子来。

贾母就道：&ldo;我就不用看了，你看着办罢，&rdo;又看了一眼邢夫人，&ldo;你们院子里的人，你也有个数儿才好，你们妯娌商量着办罢。

&rdo;两人方应了退下，王夫人就邀邢夫人先去商量一下贾赦院子里人员更换之事，顺便也把李纨、元春带走，欲让儿媳妇、女儿继续学习管家。

贾珠要读书、贾琏要往东府去，两人也一并退下了。

贾宝玉心里咯噔一声，一则以喜、则以忧。

喜的是要给自己单配小厮丫环了，自己慢慢有一点份量了；忧的却是开始配丫环小厮了，袭人、晴雯快来了，林妹妹、宝姐姐也快来了，红楼事篓子就快扣到头上了，贾家也越来越颓废了。

又看一眼元春，再遥想一下贾珠，贾宝玉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心里有事，却还不能对任何人讲，贾宝玉不敢随便装神棍、说托梦什么的，否则以贾母对幼孙的重视，怕是立时要请和尚道士来作法的。

不但不能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般，在贾母面前扮幼儿，说说昨天路上见闻：&ldo;可惜嬷嬷不让我多看，我悄悄看的，荷包不大好看，旁的都挺好玩儿的。

&rdo;

贾母点点宝玉的鼻子，笑道：&ldo;既喜欢，待你再大一些，只管去看就是了。

&rdo;

贾宝玉大喜：&ldo;那可说定了？&rdo;

&ldo;说定了。

&rdo;

祖孙两个说笑片刻，贾宝玉又缠着贾母讲古。

贾母也欲借着讲先人故事让宝玉知道一些事儿，比如史家一门两侯，又或者讲宝玉姑父林如海中了探花一类。

贾宝玉听得认真，忽而发现&ldo;自己家&rdo;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人物，倒是姻亲们看起来颇为兴旺的样子，心里略略安了一点儿，至少舅舅这个&ldo;京营节度使&rdo;是当年宁国公贾源之子任过的职位，以开国功臣之子做到&ldo;京营&rdo;的节度使，这&ldo;节度使&rdo;像是有实权而且是兵权的，暂时还倒不了台，算是个不坏的靠山。

贾母见孙子眨着眼睛听得认真，她讲得也很满足，祖孙两个正在说话，忽有丫头挑帘子过来道：&ldo;老太太，大老爷来请老太太安。

&rdo;

来的果然是贾赦，贾宝玉有些惊异，这宅男伯父难得跑出来啊，贾赦常常称身上不好只让邢夫人、贾琏过来请安的来着。

心里好奇，仍是乖乖爬起来问贾赦好。

贾赦过来却是有事的，见宝玉还小，问过好后仍是腻在贾母怀里，贾赦也就没避着他，真道：&ldo;老太太，儿子此番却是求老太太示下的。

&rdo;

贾母心里也觉得奇怪，贾赦平日不好往跟前凑的，只管在自己院里取乐，又有何事需要向自己讨主意呢？&ldo;自家母子，你只管说来听听。

&rdo;

&ldo;是琏儿的亲事，新房并伺候的人与摆设等尤可，只这应酬……&rdo;

贾赦在来的路上已打好了腹稿，却是源于邢夫人回去的小小抱怨，邢夫人与王夫人说了要换的丫头人数，一看王夫人女儿、儿媳一边一个地坐着、站着，觉得老大没趣，借口要与贾赦商量事儿抽身回去了。

贾赦正与新上手的两个丫头饮酒呢，邢夫人憋着气，脸色就不大好，两个丫头忙起身给邢夫人让座，又重整席面。

贾赦正玩得高兴呢，见邢夫人一副晚娘模样进来了，也沉了脸，然他知道邢夫人不是爱与他计较这些的，便直问：&ldo;有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