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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作甚呢,以后有何脸面见王爷?”
二娘子赵一郎这对儿女,是严善所生。
赵胡郎与大娘子,则是妾室所出。
赵寰沉吟了下,冷酷地道:“赵植还好生生活着,他不要你了。”
严善一下抬起头,手中的陶碗一晃,水倾倒在裙摆上。
双眸直直望着赵寰,伤痛,晦涩,难堪,各种情绪闪过。
赵寰再次强调:“赵植又生了个儿子。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他不要你这个嫡妻,也不要我这个亲手足。
他一个大男人,手脚健全,还领兵打过仗,却没为你我做一点点事。”
严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沿着眼角汩汩滴落,手中的碗滚落在地。
她俯身趴在炕上,瘦骨嶙峋的双肩抽搐着,哭得绝望,撕心裂肺。
赵寰默默看着严善哭,她心中也不好过。
浣衣院的人自顾不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伤与苦难。
给她一剂猛药,她得自己站起来。
严善痛哭不止,将这些年的辛酸苦楚,都化在了哭声里。
赵寰捡起碗,去拧了热帕子,重新再倒了碗水走过去,轻唤道:“十二嫂,哭过一场,就当自己死过了一次,以后,你得为自己而活。”
严善的哭声渐停,变成了抽噎。
缓缓撑着起身,接过帕子覆在脸上,双手颤抖,好半晌才缓和了些。
擦拭完脸,严善双眼红肿,接过碗,凄凉地道:“有劳二十一娘。”
喝了水,严善嗓子舒服了些,她长长舒了口气,轻声道;“九嫂嫂说我傻,在浣衣院的女人,都想着自己怎么活下去。
我心里总过不去,想这想那,不敢睡觉。
一合上眼,就总看到二娘子,一郎他们在哭。”
赵寰静静聆听,她轻拍了下严善的手背,道:“不管是母亲,还是女儿,姊妹,离开汴京的那一刻,就只剩下了自己。
十二嫂,好好活下去吧。
将这份念想,转成力气,替没能长大的大娘子她们报仇,好好活下去。”
严善转头望着赵寰,呆呆望着她,半晌后,终是说道:“王爷,真不要我们了么?”
赵寰不知赵植如何想,但前世时,原身一个弱女子,能孤身逃回南宋。
赵植一个大男人,能被关在五国城多年,除了生孩子之外,没有任何动作,赵寰认定他就是孬种。
沉吟了下,赵寰问道:“他若要你,你会去吗,去五国城陪他一辈子吗?”
严善怔住,神色凄苦,摇了摇头:“我去了又能如何?还不是要伺候金国人。
一郎在那边,看到他的母亲在金人身下求生,我哪有脸活着。”
女人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
始终没有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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