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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电是怎么搞的?”
“发电机又不行了,我正尽力修。
你的蜡烛够吗?”
“够的。
要是修不好,你们能开船吗?”
“会修好的,我们会开走。
再喝点儿斯力伏维茨吗?”
“不了,这样挺好。”
“回头见。”
凌晨两点左右,电灯忽明忽暗地亮了起来,娜塔丽开始收拾她从一个乘客那里买来的硬纸板箱子。
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她又继续熬夜照看孩子。
这是漫长而痛苦的一夜,她心潮起伏,毫无结果地懊悔和思考往事,一直追溯到她的少女时代,中间断断续续地打了几次做着噩梦的瞌睡。
婴孩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
她不断地摸着他的前额,觉得前额似乎还凉,然而,当舷窗外开始发白时,他突然出了一身大汗,她只得给他换上干净的襁褓。
她提着箱子到舷梯去时,赫伯特·罗斯在微风吹拂的甲板上碰到了她。
天开始亮了,一个晴朗愉快的日子。
甲板上满是兴高采烈的乘客,有些乘客正在舱口盖上面围住一个拉六角手风琴的人唱歌,他们的手臂互相搭在肩上。
一些土耳其船员大声地从码头到甲板来回吆喝,滑车那边传来闹哄哄的起吊声。
“天哪!”
罗斯说道,“你不会真的这么干吧,娜塔丽?你不会把自己送到德国人手里去吧?”
“我的孩子病得厉害。”
“亲爱的,孩子发烧是吓人的,可是他们好起来也快得惊人。
只要在海上待几天,你们就安全了,以后就永远安全了。
安全和自由了!”
“你们可能要在海上待几个星期呢,也许还得翻山越岭。”
“我们会成功的,你的娃娃也会好的。
看看天气嘛,这可是一个好预兆哩!”
他讲的关于天气的话倒是真的。
海港平静了下来,风似乎也小了,维苏威火山好像是用墨水画在苹果绿的地平线上,幸福像花儿的芬芳一样散布在拥挤的甲板上。
可是,方才娜塔丽给路易斯换衣服时,他又打哆嗦了,乱抓耳朵,哭哭啼啼。
她回想起那阵痉挛、医务室、可怕的夜、空气恶浊的下层甲板,就受不了了。
她把箱子放在舷梯口,说:“我想不会有人来偷这个的,不过还是请看一下,只一会儿。”
“娜塔丽,你在做错事哪!”
她很快回来了,带着躺在篮子里裹得严严的路易斯,她后面跟着披斗篷、戴帽子的杰斯特罗。
贝克的梅赛德斯水箱上有个很大的外交标志——大红色的盾牌,白色的圆圈,粗黑的卐字——车到码头上就停住了。
拉宾诺维茨这时站在舷梯口罗斯旁边,他的手、脸和工作服都弄脏了,他正用破布擦着双手。
随着梅赛德斯的到来,甲板上乘客们欢乐的合唱声一下子停止了,他们一动也不动地瞧着那辆汽车和两个美国人,只剩下船员们沙哑的咒骂声、海水的溅泼声、海鸟的鸣叫声。
拉宾诺维茨提起箱子,又从娜塔丽手中接过那个篮子,说:“好,我来帮你拿。”
“你太好了。”
她正要踏上跳板时,赫伯特·罗斯朝她冲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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